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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中求方
——与太极拳名家李德印的对话
这个世界的主体架构是由各种规律搭成的。
所谓的“自由”无非是在规律架构中的游动。你越熟悉规律,你游动的空间与速度越大、越快,超越了一定的界限便是“随心所欲”。
太极拳是“圆”的,动作是弧形,战术是“随曲就伸”,运用是“引进落空”;太极拳也是“方”的,立身要中正,要“支撑八面”,要“中规中矩”。“方”就是规矩,就是法度。
太极拳最大的圆是其“上善若水”的境界,最大的“方”是其“阴阳相和”的规律。
不知“圆”无以成太极,不知“方”无以善太极。
有“圆”无“方”,太极拳则无神韵可言,过“方”无“圆”则流于滞重僵迟。“方”是基础,“圆”是在基础上的特性发挥。
“方”是生命规律,“圆”是太极拳学。
当你把握了太极拳的“方”“圆”,就能自如游动在太极拳的世界里了。
闲云出岫
——与太极拳名家杨振铎的对话
太极拳最难练的是什么?
从容。
内劲磅礴,如大海浩瀚,不易。
轻灵流畅,如绿柳 回燕,也不易。
但大海给人最强烈的震撼,并不是惊涛巨浪,而是于不动中吞吐万物的气概,这是她的从容。
闲云出岫,有无相生,是大自然的从容。
空山新雨,悠然南山,天心月圆,春华枝满,平淡之中的充实,从容由然而生。
太极拳的从容是自然界从容的一部分,一种人文状态。
太极拳的从容是不急不徐的挥洒。知其然,且知其所以然的自信,才能从容;一举动,内外如一的完整,才能从容;“人不知我我独知人”的透彻,才能从容。
三亚世界太极拳健康大会上,一位外国朋友看了杨振铎先生演练的太极拳很感动,连说:“非常哲学,非常哲学”,我告诉他,这叫“从容”。
练到从容的地步不容易。但这是太极拳的必然所向。
也许有一天,你练拳时突然没有了负担,突然轻松自信,充实舒畅了,这叫“豁然贯通”,你便有了从容。
寻找和谐的平衡点
——与武式太极拳名家乔松茂的对话
和谐是一个状态区间。这个区间中有个坐标核心,就是平衡点。
太极拳的动作不能定型到点对点的坐标定位,那样就成了标本了。
太极拳的风格可以开展,可以紧凑;太极拳的动作可以“刚三柔七”,也可以“刚七柔三”,太极拳的节奏可以行云流水,也可以起承转合、收发蓄放。但太极拳不能不和谐。
和谐是太极拳的主基调。一切围绕和谐展开。
四季和谐万物才吐故纳新,周而复始。四肢和谐则“流水不腐”,人与环境和谐则内外一体。
推手、技击也是一种和谐状态,和谐了则随上对方,彼即是我,我即是彼。手上有敌,心中无敌。
和谐的平衡点是游离的,如云,如水,无常形,无常势。
怎么把握?
在架式和气势之间多体会或许是方法之一。
高山流水
——与太极拳名家门惠丰的对话
中国申办2008年奥运会成功,是中国体育、经济、政治生活中的一件大事。是中国融入现代世界大格局的一个壮举。也是中国影响世界的一个“程序”。
在申办宣传中,太极拳形象独特。其一,申奥标志以太极拳动作为参考外形,结合奥运五环、中国节的寓意,把中国、东方和世界相连。其二,发挥了重要作用的申奥宣传片中,共出现七次武术镜头,其中太极拳有五次,为何?该片总导演张艺谋认为,太极拳充分体现了东方的文化特征,太极拳体育的高境界。
在一个非常专业化、现代化的运作工程中,古老的太极拳引起了格外关注。
这是传统的魅力。
武术有很悠久的历史,武术一直都在变革,太极拳就是武术变革的产物。
继承和发展始终是需要认真对待的课题。对于今天的武术尤其如此。
武术不变革,不适应现代社会,就会逐渐丧失活力。
变革必须深深植根于传统的土壤,否则就没有了特性和价值。
谁陌视传统,谁将会被现代所抛弃。
门惠丰先生一贯强调对民间传统武术的继承弘扬,他常说:“武术的根不能丢”。并认为根就是民间优秀的传统武术,尽管可以衍生出很多树枝,营养来自于树根。
不论武术是否奥运项目,在“人文奥运”的舞台上,必然有包括太极拳在内的武术“大展拳脚”的节目单。
因为2008年的奥运会是现代的,所以她需要传统。
优秀的传统正如高山流水,万古不废。
智以藏往
——与杨式太极拳名家崔仲三的对话
练太极拳要用智慧。
有没有学问从练的拳架上能看出来。这种学问不一定是书本上的,更深刻的可能来源于实践。实践就是“往”。实践产生大智慧。
不把太极拳当一门学问对待的就对不起太极拳。
太极拳的一举动中都有“智”,“周身轻灵”就是不执着了,不迟重了,你把架子“拆”了,揉碎了,消化了,智就随了你,老一辈谓之“拳上身”。
“智”是活的,是开放的,拳也是发展的。学会学习比学习本身更重要。不仅向传统学习,还要向现代学习,不仅向前人学习,还要向今人学习,后者往往具有更大的难度,需要更大的勇气。时代感不是一句话就能了结的。
练太极拳还要有一种“狠”劲,把太极拳“看穿”。
被看穿了的太极拳原来那么简单,“全身透空”,简单得就是你的自然,简单得就象你在和人愉快交谈时不经意的抻了一下衣衫。
“有意无意之间”,你说这种感觉难还是易?
风云三千里
——与著名太极拳专家夏柏华的对话
新千年伊始,参加一次关于北大的学术研讨会。一位老教授以自己切身体会总结北大文化精神,概括为“兼收并蓄、兼容并包”。
这一点已深深为北大学子所认同,这是百年北大发展的法宝之一。使北大代代相传传统的理念,又永远立于时代的潮头。
“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”是对一些传统陋习的诟病,建立起封闭的堡垒,占山为王,“老死不与人往来”是某些武术拳种濒临失传的重要原因。
任何一个传统拳种都不是石头缝中崩出的孙大圣,她必然取材于更为“传统”的武术门类,并与之互为借鉴和影响。太极拳更是一个典型。
开放意味着活力,太极拳的发展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证。
开放就要有胸怀,能看到别的流派、别的拳种的长处,吸收过来,为我所用,实现了就是集大成者。
在与夏柏华先生谈话中,他特别强调了中国武术一体化的问题,要研究不同拳种的异同,进行比较性研究。
敢于比较,善于比较者方为英雄豪杰。
可喜的是,中国武术届代代都有这样的豪杰,各领风骚,留芳武林。
有人放言,现代武术发展成败的一大因素,取决于对门派壁垒的破除。
曾经在一位朋友家里看到一幅对联:“风云三千里,静气含秋水”,为其远大沉着意境所动。这是一种自然的包容胸怀。
招势出于八面
——与吴式太极拳名家李秉慈的对话
武术有招势。
招为基本单元,由若干个动作组成。
势为招的细微和整体趋向。
“招势”结合在一起,真是太形象地概括了武术的功夫属性。
一招为一单式,一势可以是一招,也可以是一套。先有招才能有式,没有式招就没有活力。
学武先要学招势,法度森严,法是寓于招势之中。因此招势的举手投足皆有章可循,前后左右,收放展合,法于阴阳,合于太极。
得了招势还要脱开招势。拳架是个过程,使习拳者掌握健康科学的身体语言,领悟后就要能自如运用。所谓“拳拳无意乃真意”,李秉慈先生说:“生活中处处体现出拳的道理来”。
宋代大书法家米芾在讲解书法神韵时曾说“他人写字只是一笔,我独有八面”,揭示书家央央气度。武家亦然,太极拳中定“八方”,发于内形于外,每招每势虽是手足身法组合, 而莫不与周遭八面、与自然环境相关。
太极是个圆,阴阳互为其根,只有八面支撑,才是神气饱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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